第40章 怨婦養屍(3)
三公為什麽這般表情?難道他在我的臉上發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或者,他是不想救那個孩子,為我這古怪的要求感到迷惑甚至驚訝嗎?
不對啊,三公應該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做法事的時候,遇到實在拿不出錢的貧困人家,經常少收甚至不收利市錢。
比如給王永福做的那晚上法事,就一分錢也沒有收。
三公看我皺著眉頭沉默不語,更是急了。
“慧茅,你不要嚇師父哦?”
說罷就把手裏的符章塞進挎包裏,卻不把手掏逃出來,又開始在裏麵摸索著什麽。
看來他心軟了,準備換驅走夜哭君的符章出來。
可是等了兩分鍾,三公的手還是插在挎包裏,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盯得我渾身發毛。
害怕歸害怕,但是我等不及了,於是看急切地說:“師父,您一直教育我,一命換一命的事情可以不做,但是斷臂救命的事情一定要做,您看那孩子快不行了,我們要是再猶豫的話,就要造孽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三公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對啊,我是說過這些話,沒錯!但是慧茅你……”
三公話未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瞬間把插在挎包裏的右手掏出來,兩手並攏,將食指和中指彎曲,大拇指壓在無名指上,並將無名指上一節掐住,然後再屈上無名指和小拇指握定在一起。
我知道,三公的這手勢是在挽“地雷訣”。
不對啊,驅趕夜哭君的訣法應該不是“地雷訣”啊。
卻見三公口中念念有詞:“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不對不對,這是“殺鬼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