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瘟疫在柳州城內正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地蔓延開來,自從第一個病人倒下之後,就開始不斷有新的病人出現;當第一個因為年老體弱不堪病疫折磨的老人死去,不過是半天的時間,衙門的臨時停屍房裏已經屍滿為患,臨時在停屍房旁搭建的三四個小型的火化場也開始青煙繚繞地工作起來。
盡管柳州城內的有識之士都隱約感覺這場疫情來得太過於詭異突兀,但是眼下的境況卻容不得他們去仔細考慮思量,麵對這來勢洶洶的病魔,大家已經疲於應付,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事已至此,僅靠柳州城的能力,恐怕難逃城皆亡的下場,本王已經上奏朝廷,緊急撥下救災錢糧,調集郎中大夫們趕往柳州城了,隻是距離柳州城最近的大城最少也要三天的路程,隻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滿目愁容的瑞王此刻身子還未痊愈,有些虛弱地半倚半靠坐在太師椅上,雖然眼下他自己都有點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但是作為一個上位者,他還是暫時放下了自身的考量,行使作為一個欽差王爺的職權,在不幹擾柳州城行政工作的情況下,盡力為這高危險地區提供更多有益的幫助。
「按照眼下這疫病的殺傷力,恐怕三天後就算是有了充足的藥物和大夫,恐怕柳州城至少也會死上一半人。」清箴子鬱悶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看病人多是上吐下瀉的樣子,倒是很像水災過後的『水疫』,隻是這疫病發作時比『水疫』更為強烈,醫治『水疫』的藥物就算服下,來不及生效就被瀉出,醫的大夫們也是束手無策啊。」
「各位道長,你們看這病會不會和收集『紫河車』一事有關連?」瑞王謹慎地看了眼一旁的陳堪。
「應該關係不大,至少這柳州城裏的病疫都是真病疫,而不是有道法妖術作怪,不過我倒是有聞到一股子沉鷦的氣味。」景禦怕是客廳裏最沒規矩的家夥,盤腿坐在太師椅上不算,嘴裏還叼著一隻鮮嫩的雞腿,自顧自地啃咬著,若不是清箴子現在沒心情和這半妖抬杠鬥嘴,恐怕這平日裏水火不容的兩人早就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