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身上的棉襖脫下來給他換上。有人身上帶了酒囊麽?給這老人家灌點酒下去,帶回城裏好好招待……府衙裏麵總要有人收拾花木的吧?等開春了,給他在杭州府衙補一個位置,讓他打理花園的花草吧。”
杭州府台立刻比劃了起來,朝著幾個被呂風點名的捕頭嗬斥了起來:“還不快點按照厲……不,呂大人的話去做?快,快,你們都傻了麽?還不快點脫衣服……那個張老五,本大人知道你是杭州城有名的酒鬼,你身上一定有老酒,快點拿出來。快點,快點,你們都傻了麽?馬車也趕過來,快,快,把這老人家給抬上去。”
一口烈酒灌下肚子,那老頭兒呻吟了出來,慢吞吞的,他睜開了眼睛朝著呂風掃了一眼,微弱無力的問到:“你要救我這個老廢物?”
呂風看了看他,冷冷的點點頭:“就算是一條野狗,如果它沒有妨礙到我的話,如果我的心情好,我也會救它的。何況你是一個人,命比野狗多多了……我呂風殺人無數,害死的人也無數,天下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我早點死。但是偶爾出手救人,我還是做得到的。我一句話,可以讓你安養天年,這份買賣我不虧本。”
老頭兒咯咯的笑起來,也不讓那些捕頭搬他上馬車,眯著眼睛看著呂風說到:“你倒是說了大實話,你的確不是一個好人,如果按照天道來說,你是個該天殺的王八蛋。”
杭州府的大小官兒們嚇得渾身發軟,天啊,這老家夥瘋了,他當著麵罵錦衣衛的大統領是王八蛋,這,這可不是要連累他們麽?
呂風卻是不怒而笑,他點點頭說到:“沒錯,我呂風就是一個王八蛋,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我當了快四年的官兒,就沒做什麽好事,坑蒙拐騙,吃喝瓢賭,我是無所不為。不過,老先生,你說天道,嗬嗬,天道無常,天道是什麽東西?好人有好報?我呸,這天下,我這樣的惡人可以活得好好的,好人?好人早就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