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出班早奏,無事退朝。”每天早上,那個穿著紅色袍色的司禮太監都要這般叫嚷一聲。
臨近年關,已經沒有什麽大事了。要說軍務,大冬天的哪裏能打仗呢?要說政務,該查的賬本也都查清楚了。不管文武衙門,此刻都是消停下來,大家吃酒過年的大好時候,誰會沒事跑出來亂上奏啊?那司禮太監看了看六部尚書,禦史衙門,再看看那些身上有著大小不同職司的大臣後,正要宣布退朝,呂風晃悠悠的走了出來,擠眉弄眼的朝著張玉笑了笑。
張玉的心裏一沉,就聽到呂風那故意裝出來的嚴肅嗓音大聲說到:“啟稟陛下,臣錦衣衛大統領呂風有本奏上。昨夜我錦衣衛密探在京城追捕一名重犯之時,無意中看到數人攜帶兵器夜間行走,於是一舉擒獲。但……此人乃是……”呂風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到:“此人乃是二殿下麾下大將雷鎮遠雷將軍!”
一言既出,整個大殿死一邊的寂靜。呂老太監站在朱棣的身後,得意洋洋的眯起了眼睛,雖然老臉是紋絲不動的,可是他心裏樂開花了。“這小崽子果然是前途無量啊,昨兒才和他說要陷害那些可能的敵手呢,今天就把雷鎮遠給逮了過來。妙啊,這回可不要公公我出手,這二殿下怎麽也要被訓斥一番重的,這雷鎮遠自己麽……嘿嘿,是砍了他的腦袋還是怎麽的?”
猛然間,朱棣開口了。他本來紫黑色的臉膛已經是冷冰冰的彷佛冰山一樣,夾雜著冰粒子的聲音有如暴風雪席卷了整個大殿。“來人啊,把雷鎮遠給朕帶上來。”朱棣右手的手指頭稍微的彎曲了一下,頓時一股殺氣從他身上很緩慢的釋放了出來,有如龍卷風一樣,把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都向他抽了過去。
坐在旁邊閉目微笑的僧道衍驚訝的張開了眼睛,他看了看呂風,又看了看釋放出不尋常真元波動的朱棣,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來。他點點頭,繼續閉上眼睛冥想去了。可是那些文官可就遭罪了,朱棣的殺氣有如粘稠的泥漿一樣把他們籠罩了起來,他們根本連喘氣都喘不出來,隻能彷佛死魚一樣,拚命的張大了嘴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