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親征的大軍,有如一條黑色的河流,把樂安城圍了個結結實實。明黃色的龍旗升起來的時候,城牆上頓時發出了一連串的驚呼聲,甚至還有兵器直接從士兵手上脫落,摔在了城牆下麵,發出了一大陣‘叮當’的響聲。領軍的呂風不由得眉頭一皺,低聲罵道:“這都是什麽兵?怕是一個衝鋒,這城就被攻占了,可實在沒有意思了。”
城內,朱瞻基的三叔朱任,已經是嚇得目瞪口呆,歇斯底裏的罵了起來:“怎麽好?怎麽好?那朱瞻基,怎麽不顧打仗的規矩,他怎麽不去帶人打老二,偏偏往本王這裏來了?這可怎麽好?這可怎麽好?最近的軍隊都在數百裏開外,等他們調回來,本王怕是早就被斬首了!”
在王府內有如沒頭的螞蚱一樣亂跳了半天,朱任瘋狂的嚎叫起來:“來人啊,來人啊,寫降書,開城門投降!反正這皇帝的位置,總落不到本王頭上,本王投靠老二和投靠我那大侄子,不都是一樣麽?有什麽不同?降下所有旗幟,寫降書,投降,投降!他娘的,都給本王投降!封府庫……誒,本王的銀庫,給本王轉進密室裏麵去,金子銀子、珠寶字畫,都收藏好了,再開門投降!”
頓了頓,朱任咬著牙齒,直著脖子嚎叫起來:“把府庫裏三成……不,一半……不,七成的庫銀也收歸本王的銀庫,放入地下的密室。快,快,快!這次老二害死我了,若是他靖難失敗,皇上肯定要收回本王的封地,到時候就憑那麽一點點的俸祿銀子,還有你們花天酒地的份麽?還不快點把銀子都給本王收拾好了!對了,城內的富商,滅了他們滿門,把銀子都給本王抄沒了!”
瘋狂的嚎叫著,朱任把一群屬下趕得到處亂跑。幾個和朱任一般怕死的武將哼都不哼一聲,甩開了盔甲,就跑出去召集士兵了。當然,不是召集士兵抵抗,而是告訴士兵們:“我們投降了,大家不用打了,大家……不用拚命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