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來的時候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過了臘月十五。
自臘八後,凜冽的寒風小了,溫度卻更低了,窗子上結的霜花,常常讓人瑟瑟發抖。此時,在有些蕭索的小院的正屋裏,慧珠正歪歪的躺在炕上,手裏拿著本厚厚的黃皮書擱在身上,眼皮打著,在溫暖而又安靜的屋子裏,伴著極淺的呼吸聲酣睡。
素心隔開門簾,悄悄的走進來。慧珠似乎感到一陣冷風進來,縮了縮脖子。素心見慧珠還在睡,便輕手輕腳的走到拔步床旁的衣櫥前,極緩的打開櫃門取了床棉毯子,遞給身後的月荷,正要關好櫃子時,櫃門“吱”的一聲。素心聽見聲響馬上轉頭對月荷做了“噓”的手勢,月荷卻毫不遲疑的驚道“呀,響了。”
正朦朧間,聽到月荷一驚一乍的聲音,慧珠睜了睜眼睛,有些不清的呢喃道:“怎麽睡著了,”又打了個嗬欠後,問道:“素心、月荷啊,現在什麽時辰了。”素心假意登了月荷一眼,答道:“主子,都快酉時正(18點)了。本想進來問主子晚飯想吃些什麽,夏梅好做,不想主子到在炕上睡著了。”慧珠倒弄的小廚房已經弄好了,夏梅也不時的給慧珠蒸些糕點,煲些湯,熬點粥之類的。
“恩,我差不多也該醒了,唉,這手上的書都看了兩個多月,還沒看完,老是懶著想睡。”慧珠懨懨的說道。
接著素心吩咐月荷去打水,又扶著慧珠坐起身,見慧珠一副慵懶迷糊樣,歪七扭八伏在炕桌行,遂笑道“大冬天的,在暖烘烘的屋裏待著,就是老想睡覺。不過老這樣也不好,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會睡不著,看來得找些事做。恩,現在都二十四了,主子,也早該為臘月二十九的貼窗花、掛箋、對聯和大“福”字這些準備了。”複又頓了頓,小聲嘀咕道:“是呀,臘月二十四了,爺也有一個月沒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