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飲下第一杯雄黃酒後,複又心不在焉的說了些應酬始用起了吃食。慧珠掃了眼漆木桌,四種餑餑各一碟,四種熏肉各一盤,奶皮敖爾布哈一盤,奶子六品,攢盤粽子等,也就是端午時該吃的,並無什麽新意。也許眾人皆是慧珠這般想法,也都隻隨意的嚐了下宮裏賞賜下來的粽子以及攢盤粽子,便三三兩兩的各自小飲上幾杯,也不怎麽說話,席間不免有些冷清。
此時,慧珠見眾人各有所思,便找了個空擋,在帷周下拉了下耿氏,垂首道“耿姐姐,你臉色不大好,等會還是我陪著你吧。”耿氏抬首膩了眼武氏,用這桌人剛好能聽見的聲音道“慧珠妹妹待會就陪著回院子吧,我這說不定真是有了,怎麽著也該是喜事,又不需要藏著黏著,妹妹能來陪著,我這心也安些。”聽後,慧珠有些詫異的抬頭,就見耿氏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一時竟找不到話回答,半響也隻是點頭輕應了聲便罷。
半個時辰後,待用完吃食,又嚐了桑、櫻桃、等適時的鮮果後,端午節該走的形式差不多也走了。烏喇那拉氏見眾人無甚意思,便草草結束了此次宴席,大家坐了一坐也就各自散了。
來到耿氏的院子,慧珠已是有些累了。耿氏確實心細,見狀,忙命人收拾了涼炕,鋪了軟褥子,讓慧珠躺了上去後,她自個兒才去換了常衣、雲子鞋,坐上了炕席,與著閑話。
慧珠看了下耿氏的裏屋,見牆壁上掛地是龍舟呈祥綢絲掛屏,桌上擺淡青色葫蘆瓷器,瓶內插五福五瑞花,笑道“耿姐姐屋裏又是‘龍舟’,又是‘倒災葫蘆’,還有五福花地,真真是有過端午的氣氛,認識耿姐這久才知道耿姐姐是這喜守習俗的人。”
正說著,耿氏的大丫頭雨燕和一個小丫頭提著食盒進屋來,小丫頭性格該是活潑,直接嬉笑道“鈕祜祿格格您說錯啦,這些日子爺常來主子這,爺素來就是個守規矩的人,所以我家主子初一就叫……。”不待那丫頭說完,雨燕便厲聲喝止了後麵的話道“請主子和鈕祜祿格格恕罪,綠裳這丫頭剛來不出半年,膩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