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麻子出馬
夏季夜短,高麻子躺在**倒覺得夜很長,他一會平躺一會側過身,可不管怎樣折騰就是睡不著。
太陽還沒有出來,喂牲口的賈老漢已把馬套進轅裏,他緊馬秋勒嚼子整繩索,生怕路上有個什麽閃失。
賈老漢一個人做兩個人的活,既喂牲口又當車把式,高麻子之所以相中了他,一來賈老漢不多言多語,高家發生什麽事情他都跟沒看到一樣,二來賈老漢還是個很不錯的老獸醫,牲口有個什麽毛病就跟他得了病似的,一看就知道哪兒疼,熬幾副草藥灌下去,不出幾天牲口就見好;更讓高麻子看中的是賈老漢老實本份,家裏又無牽掛,他的老婆生孩子著了月子風,留下一個兒子就走了,賈老漢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孩子拉扯大,這小子叫賈狗,叫狗啊豬的好養活,也別說賈狗這小子命真硬,開始那幾個月賈狗哭得厲害,賈老漢就找莊上生孩子的女人喂幾口奶喝點小米稀粥,那小米粥賈老漢是熬了又熬幾乎看不到米粒,他自己舍不得喝一口,盛在碗裏冷了再熱,熱了怕燙到孩子含在口裏嘴對嘴地喂,他就象大鳥喂小鳥那樣慢慢將兒子養大。
爺倆相依為命,現在的賈狗已十歲了,陪賈老漢睡在牲口棚裏。
賈老漢喜歡一年四季在頭上包個白毛巾,熱的時候擦漢,冷的時候擋擋風寒,人們習慣叫他包頭。
“包頭,車套好了嗎?”高麻子收拾好東西,站在門口喊,二太太跟在他身後,也嚷,“這趟是遠門,可得拾掇利索,多帶些草料。”
“好的東家。”賈老漢喜歡用東家這個詞,“草料調在簸籮裏,就取去。”
“麻利點,今兒個有急事。”高麻子說著扶著二太太上了車。
賈老漢一手提著麻袋一手拿著簸籮從草棚裏跑出來,將草料放到車上,喲喝一聲,車向大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