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意外的變故,讓我對別院之行也變得興趣全無。若不是難得帶佑佑出門,怕小家夥失望,依了我的性子,恐怕早就催著車夫打道回府了。
表哥說的話猶在耳邊,對於他,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明明是頂著一張聰明絕頂的哥哥的臉,卻做了如此愚蠢的事情。聽到他說為了他的娘子還是決定來害左月月時,心裏有股澀澀的隱痛,那種被自己親人背叛的感覺,還是讓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原本我已經相信當初對慕容的懷疑隻是我的誤會,但沒想到放表哥逃走的人居然是她,如果說在當時的情況下,讓表哥這個當事人消失是一個暫時應急的辦法,那麽慕容的做法可以說是救了左月月一命。明明是大功一件的事情,她為什麽要瞞著“冰塊”呢?
我聽“冰塊”也說過,雖然在族人麵前當眾對質“通奸”,在這個世道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生不如死的屈辱,但當時“冰塊”之所以不想讓表哥出現的原因,還是擔心表哥在對質的時候一口咬定有奸情,那樣左月月恐怕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可表哥明明跟慕容說過,想去和“冰塊”把事情說清楚,若不是慕容的阻攔,表哥能坦白一切,可能“冰塊”早就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也就是表哥在蘇府門口遇到的那位錦衣公子——大堂兄了。無論慕容是有心還是無意,後麵的事情之所以兜兜轉轉、一波三折,不能不說跟她有著直接的關係。
表哥的話裏,還有一句讓我徹底鬆了口氣,那就是他跟左月月在客棧真的沒有發生什麽。這是我一直回避考慮的問題,也是一塊壓在我心裏始終無法釋懷的疙瘩。雖然“冰塊”對當時他衝進客棧房間的事情不願細說,我也借著現代人的理由裝作什麽都不在乎,但有時候“失貞”兩個字還是會從腦中一閃而過,讓我胸悶不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我知道我心裏其實很在乎。如果當初真發生了什麽,我一個有現代思想的人,都感覺自己沒辦法與“冰塊”再相處下去,更別說當時的左月月,該是懷著怎樣的焦慮和不安?或許連佑佑的存在,對她來說,都是一個未知的折磨。我突然之間好象很能理解她當初的消極和放棄,隱隱中覺得,左月月對“冰塊”並非象聽說中的那樣無動於衷,究竟是存在怎樣一種情愫,恐怕也隻有她自己才能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