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揚州的小蛇也終於找到了長生決,將長生決握在手中,許寧卻決定放棄天魔策了。蓬萊仙法再怎麽說也是正統修仙之法,隻是運用之道上是左道。魔門種種,根本就是個邪魔歪道大集合,的確不要也罷。
既已下定了決心,許寧就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結廬而居,開始了自己的意境修煉和修為運用之法。鄰居是個有些奇怪的牧場,叫做飛馬牧場。嗯,有點熟悉,場主的美色不弱於師妃暄,可是一想到和自己別扭到死的師妃暄,許寧那僅有的一點獵豔之心就蕩然無存了。
打開長生決,一絲一場也沒有,將心神沉入其中,這才有所發現。許寧抱著長生決打坐一夜,頓時感覺世界大有不同,曾經被自己忽略的那些外物都變得無比鮮明,這天地萬物無一沒有存在的至理,怔怔的呆立半晌,許寧這才明白修道的好處。
不在修為,不在法術,隻在於天地間那股長存的道理。這道理不可名狀,隻能用心體悟。又想到遠古封神之戰,闡教想要闡明這世間大道,截教想截取利用這大道,此皆不是正理。老子一句話才是真正的道的感悟:“道可道,非常道。”
雖然最後西方教大占便宜,然而那便是道嗎?宣傳世間苦,自造一世界,那便是極樂?說到底還不是耍滑頭抵抗這大道?雖暫時有氣運,但好景必不長。許寧長歎一聲:“果然是‘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不理解就是淺薄,理解了卻越發感覺自己的淺薄。”
將那些道家法術慢慢用來,比之之前容易許多,再也不用蠢蠢地對著書本畫個符咒才能用了。許寧微微點頭,再次懷著喜悅和期待慢慢入定,感悟長生決和慈航劍典留下來的前人經驗。
夏日炎炎,秋風颯颯,冬雪綿綿,春風拂麵。不知不覺一年過去,許寧頭上蓄起了長發,鬆鬆挽了個道士髻,愈發有種得道之士的仙風道骨感覺,頷下三縷胡須,撚一撚很是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