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亡與愛情
無憂聲音裏是倔強或是悲憤吧,台卿無從辨認。她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控製自己。在聽見了舅舅這個詞從無憂口中吐出時,她竟是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甚至有點想去問問那個人,被無憂喊了舅舅的感受。
如果他真的能聽得到的話。
此時的台卿隻能沉默無言。
桂花順著風的弧度略過她的麵前,終於像是打破了這般沉默的景象。
台卿嘴角彎起一個稍顯惆悵的笑,她也不去看無憂了,那遠去的落花帶走了她的視線。
“你舅舅啊,是我的師弟呢……”
她背後的無憂聞言,緊抿的嘴角得了一絲鬆懈。糾纏的眉頭卻還未解開,他兩步走到台卿麵前,站定,拿自己那肖似舅舅卻明顯柔和許多的眼睛盯著台卿:“既然是師父的師弟,那麽他怎麽不在這山上呢?”
台卿:“……”
被盯出了些壓力。台卿笑了笑,終於打算對這孩子和盤托出。
“他死了。”
時間仿佛停止在這一刻。連一路上熱鬧的鳥鳴也失去了。隻有桂花不懂得氣氛,一陣風吹來也就跟著跑了。
使這本該纏著難過的故事也變得有了幾分舒朗。
無憂並不是那麽意外。他所求其實不過是個切實的答案罷了。
他自有記憶起就是被台卿收養,所謂的親人是從未見過的。他唯一認可的親人也隻有台卿一個罷了。
台卿在他的心中,處在甚至比母親還要高的位置。他憧憬她,敬畏她,直到被台卿送走,見到許多台卿本家的人。雖然因著他是台卿弟子的身份對他可謂相當不錯,但這都無法取代台卿在他心中的地位。
至高無上的位置上,隻端坐著台卿一人。
隻是經曆了這些年的磨礪,再回到蕩歌山,看到了仍如同告別他時一般無二,甚至因為修行得當,顯得更為美豔的台卿,無憂也不知他心上生出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