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隨後,他抬手將身上衣衫一件一件脫去,露了精壯的上身。我捂了捂臉,怎得又撞見這等事。我仍貓在屏風後,想著待他不注意,便悄聲離去。
於是我便等在那兒,由站變成了蹲。他將衣服搭到屏風上,突然開口,嚇得我一哆嗦:“你要隔著這屏風看多久?”看來我將他的本事想的太低了。我收起那副驚嚇的神態,站起身來,掃掃衣袖,撩起紗帳,從屏風後出來,咳道:“原來這是白君你的寢殿啊,我隻是進來轉一轉,沒甚別的事。你既已要寬衣解帶,我就先回自個兒的院子了。”說完就急著要推門出去,他在身後笑:“我知你記恨於我,不願同我多講話。不過,這般情形你也如此強撐著理直氣壯,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滑稽。”我同之前一樣,未理他,推門走了。
清來卻是沒再來鬧過,我這院子又恢複到起初的清靜。
再有三日,我便要瞧著蘇錯葬到玄冥境。
百裏又上天來一次,我托他下次再來時帶一身女兒家的衣裳。他甚不解:“怎的?你想通了?從此做個女嬌娥?”我懶得同這條老龍多說,隻讓他帶來就是。百裏一向辦事效率很高,晨起托付的事,傍晚就做的妥妥當當了。
煙霞才紅,他踏進我這院子,將一套素色衣裙遞到倚在亭柱旁正看波波雲霞的我手中。道:“這是我向蒼淩的鸞鳥借的,你且記得穿完後還回去。”我頗嫌棄地翻一翻:“這顏色怎的這樣素氣,既都去了幽冥,為何不向蒼淩借,偏要向鸞鳥借。”他滔滔不絕講起來:“你去送蘇錯下葬,穿的那樣豔氣作甚,這件正好。你是不知,蒼淩那鸞鳥今日總得送我絹帕,還有一日送了我一塊緊紅的,你說她可是存了些別的心思?”我默默抱著衣裳回了屋子,他跟了進來:“罷了,我瞧你還是沒甚興致,衣裳我也送到了,待你回幽冥時,我再來接你。”又嗑了兩句,他踏著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