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慢慢的,也不再覺著乏,而是從頭到腳都很是清涼。朦朧之中,那涼涼的觸感攀上我的臉,還在眉宇之間流連了片刻。我動動身子,伸手摸到了榻上的軟被,抻了個角,揉著便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外頭的陽光正照在格窗上,我搓著眼角掀了被子坐起身,腦中有些懵。
紗帳外的桌旁坐了個模模糊糊的影兒,那影兒似是放了手中的茶杯,道:”醒了?”他這一開口我便曉得是哪個了,我立到地上,感覺身上到處酸痛。從紗帳後出來,對己青陽問:”難不成是昨夜你趁我熟睡,偷著將我打了?”他道:”就曉得你這腦子記不得事,便在這處等著你醒。”他停了停,又看著我:”若是說到昨夜,那我倒是還從未見過你那般模樣。”我混混沌沌的腦中牽出一絲清亮琢磨著他這番話是何意思,昨夜,昨夜莫不是我與他怎得。這念頭將我嚇得嘴直顫:”你這是怎得,怎得個意思?”
他上上下下將我看一遍:”沒怎得,誠然三殿下不是個磨鏡。”我想到昨夜那涼意,臉上熱了熱:”昨夜那個將我抱到屋中的可是你?”他不做聲,我接著道:”那個壓在我身上的可也是你?”他還是不做聲,我最後道:”那將我衣裳也扒了的呢?”他忽而一笑:”的確都是本天神,怎得了?”我扯扯嘴角聳聳肩,坐下來伸手倒一杯茶潤潤嗓:”不怎得,我一向心大,還得多謝白君替我解了那燃煤之急。”他也不緩不急:”不必謝,我不過是將塊寒石化成粉,摻進水裏,與你身上擦了擦。待發揮了作用,瞧你身上那酒勁下去便走了。”我十分正經對他拱手:”還是多謝白君了,這次未把這酒從蒼白身子中逼出來。”他起身推門,道一句:”不是應了本天神鬆土?我在窮桑林亭中等你。”隨後將門掩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