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住處之前,蘇染先去後花園的涼亭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東西早已收拾下去了,裏麵打掃得幹幹淨淨,一點兒也看不出曾經發生過命案。
她坐在石桌上,看著四周的事物,想像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她的眼前浮現出了流蘇所說的事情經過,一切都那麽流暢自然,好像並沒有什麽漏洞。
流蘇說酒菜是範明月準備的,這個她相信,因為那麽晚了,流蘇不可能叫廚房現去準備酒菜帶過去,而且既然她已經準備要跟他一刀兩段,就沒必要再費時費力地去做這些事來討好他。
範明月對她顯然是急於擺脫的,聽說她想通了,心中自然高興,想準備點酒菜給她賠罪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她已經表示要跟他一刀兩斷,他就沒有必要再下毒害她,一定有第三個人在酒中動了手腳,而且這個人很陰險,下毒的目的就是要置二人於死地。
這個人是誰呢?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範明月的妻子。如果她知道了二人的奸情,會不會想到要下毒害死他們呢?
對於範明月和他的妻子張氏,蘇染並不十分了解,隻是見過兩次。
她知道他們有一個五歲大的兒子,叫範光宗。這是個調皮可愛的小男孩兒,十分聰明。
蘇染有了主意,對紅痕說道:“走,咱們到範家去吊唁一下。”
紅痕不明白她的用意,說道:“小姐,你是主,他是仆,不用親自去吧?”
蘇染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張氏。”
紅痕“哦”了一聲,隻得跟她一起去了偏院。
偏院的空間很大,僅次於前院,房子比蘇染住的後院還要好,裏麵布置得也很華麗。
此時院子裏哀聲一片,張氏正披麻帶孝地跪在院子裏的地上哭泣,她的麵前擺放著一具棺材,棺材裏躺著穿戴好壽衣的範明月。他們的兒子範光宗也跪在母親身邊,不過他卻在撥弄一隻小螞蟻,他的年紀太小,還不知道什麽叫作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