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些話不管是誰來說,哪怕對方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歹人,都應該很好聽才是。
可經曆了剛才那樣驚悚的一幕,我已經沒有心情傾聽、去分辨,隻是愣了一下,然後問他到底是誰?他沒回答,而是問我東西收到了沒有,喜不喜歡。
他這麽一說,讓我立刻想到了剛才那半截兒血淋淋的舌頭。
“你這個混蛋,我要報警!”
說完我立刻掛掉了電話,而那個男人也沒有回撥過來。
我不知道他和以前送我東西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同一個人那就應該是喜歡我的啊?送盒套子還說得過去,急了點兒,直白了點兒,可哪有送人舌頭的?
正當我胡思亂想把自己都快搞糊的時候,及時趕來的學校保安把我帶到了辦公室。
我隻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老實說了,於是他們又問我之前有沒有收到什麽奇怪的快遞。
我當時就愣住了,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事情都說出來。
“同學?”一個保安敲了敲桌子,“你是想到什麽了麽?”
“哦,沒!”我猛然間抬起頭,又很快搖了搖頭,解釋說自己被剛才那一幕給嚇壞了,所以有點兒走神,還順便問他們我什麽時候能走。
保安遞給我一杯水讓我先穩定一下情緒,然後說要帶我去公安局,把舌頭的事兒做個備案,以便於今後的調查。
大概見我臉色太差,到了警局後那些警察也沒怎麽為難我,隻是留下了保安在那裏溝通。我把事件的經過寫了一遍,然後簽字、摁了手印就出來了。
從警局出來,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覺得不太真實。我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撒謊去維護一個從來沒見過麵的人,而那個人最有可能就是恐嚇我的嫌疑對象。
可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覺得他不會害我,所以才會撒謊把這事瞞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