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在說什麽啊!”我越發搞不明白了,直著身子坐起來想讓他說得更清楚一些,卓悅卻再次轉過了身,隻是在出門時,他頓了一下,“剛才,你在夢裏一直喊著個名字,呂刻。”
說完,卓悅不帶一絲猶豫離開了。
我喊著的是呂刻的名字?可他又是夢裏的哪個人,而且那真的隻是個夢麽。
可我來不及想,因為我突然有種感覺,如果這次讓卓悅就這麽走了,很多話就再也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就讓我再勇敢一次,再爭取一次,就算要放棄,也要有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不是麽。
不然,我不甘心,也狠不下心。
我迅速拔掉手上的輸液管,穿上鞋子跌跌撞撞得跑出去,可是這會已經看不到卓悅的身影了。
我就那麽站著,看著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心裏像是放空了一樣,忍不住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自己,蜷縮成一團,守在門口等他回來。
是不是我們總是這樣,明明有對自己好的,卻偏偏要選那個最對自己不好的,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三番四次得痛,可為什麽心裏還是有個聲音在說不後悔……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穩穩當當的腳步聲從前麵傳了過來,直直得走到我麵前,腳下多了團影子。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張早就刻在心裏的臉,覺得有好多話想說,卻又都哽在嗓子裏。
“怎麽等在這裏,風大,會著涼。”卓悅蹲在我跟前,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把手裏打包的一份熱騰騰的東西塞到我手裏,“豆腐腦,你最喜歡吃的。”
我沒回話,也沒接手裏的東西,傻愣愣得看著他,覺得就算讓我這樣看一輩子也是看不夠的。
卓悅清俊的眉宇擰成了一個川字,嗓音沉沉的,“安然,我允許你跟我發脾氣,但別拿自己身體來開玩笑,如果剛才的話讓你不高興了,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