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徹夜長談(下)
潔白半透明的酒液灑在了他的衣領上,灑在了他那紅綢腰帶上,灑在了皮製高靴上。
“你頂多是手被劃開了一百次口子,又長了回去而已嘛,你知道我嗎,故意把你推回去之後,我,一個人,鏖戰二十六人,我是贏了,你隻知道結果,我贏得很輕鬆嗎。”
“你體會過身上被砍了十幾道口子,仍要堅持從漠地那麽遠的地方走到鳳凰城嗎?你體會過身上的血液全部流幹了的感覺嗎?當年,若不是酒館老板和青先生,我現在已經死了。”
“刀,我替你扛,劍,我替你扛,到頭來,你一句我出賣了你,信任都沒了,什麽都沒了,你甚至到現在還想殺了我。”
卞文閣低著頭,默默地喝酒,他了解李太白這個人,臉上,嘴上根本藏不住事,通過非常簡單的判斷,他就知道李太白說得每一句都是實話。
反而是那個宗主,這些年來誘導著自己,回頭想想,自己是多麽的可笑,自以為沒被洗腦還嘲笑那些死忠之人,到頭來,還是成為了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知道麽,這些年來,青先生,老板,就算是嶽亭山,都不知道這段過往,你恨我,甚至想殺了我,而我,也不願意提及你的存在,多年了,咱們都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卻還為了這麽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得喋喋不休。”
李太白又將酒壇對準了嘴巴,喉結一上一下有規律地運動著,直到幾息之後,再次將酒壇放在桌上,壇中已空,李太白打了個響嗝,道:“你若是不信,明日,中午,日照當空,決一死戰。”
“我與你決一死戰?”卞文閣差點沒被逗笑,李太白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將氛圍調整過來,“沒被炸得骨頭都不剩下就不錯了,真不知道那青先生是何方神聖。”
“他是什麽人,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岔開了話題,赴約,還是不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