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與虎謀皮
“那天,公司前台的接待員,我記得也是我們學校出來的,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叫白芳菲,接待了一個窮小子。那小子說要找律師寫材料,要告他們當地的一個叫富豪錳業的工廠。
要投靠王生水,就得研究王生水。
我早就把他的各個企業名字都摸清楚了。一聽這個,就知道是他的產業。我就主動把這活攬了過來。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小夥子的名字,沈水濱。我當時從他的眼睛裏看到剛出校門時候的我們。
哪個學法律的學生不想將來拿著法律這柄利劍懲治凶頑,伸張正義。但支撐我們活著的不是正義,而是柴米油鹽。
當時看到沈水濱的材料我也是義憤填膺,但我還是問他,廠子雖然把村子禍害得不輕,可是人家住戶也都領了補償遷走了。你還告狀,圖個什麽。
他說,我隻圖個公道。
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事,我真就把寫好的材料給他了,也就不會出以後的事了。
真的。
那天晚上,家裏來電話了。我父親進了醫院。
腦動脈瘤。
大夫說,瘤子隨時可能破裂,破了人就完了。
家裏就我一個兒子。窮人家出個學生太難了,供我讀書讀到大學畢業,欠下親戚的債沒還完呢,又借錢結婚。這兩年才剛過上沒有饑荒的日子。
為了救我父親,我什麽都願意去做。”
趙一達連夜翻出富豪酒店經理的電話,他打著自己那個同學的名義,要來了王生水的電話號碼。看著那一串5的電話號,他猶豫了幾次,電話拿起又放下,最後終於撥了出去。
之後的事就像做夢一樣。一個叫龍哥的人如約找到了他。龍哥得到了蓋滿紅手印的一摞材料,趙一達得到了五萬塊錢。
如果說這五萬塊錢是買回了老父親的命的話,那接下來的五萬塊錢,就是賣了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