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葬古銅戒
此時正是六月中旬,正值梅雨季節。天空連日陰沉,雨水連綿不絕,時大時小。當地流行著這樣的俗語:“雨打黃梅頭,四十五日無日頭。”說的就是這梅雨季節,纏綿反複,一直要從六月中旬持續到七月上旬。
我手持骨針,撚了一根鯊魚線,正在給手下的一具女屍縫合裂開的小腹。屍妝間裏一如既往的昏暗,尤其是這種陰雨天氣,更是一團漆黑。不過自打三年前開了夜眼,在這樣昏暗的房間裏視物就不是什麽問題。不過話雖如此,在青子的監督下,每日煉眼的功課卻是依然一日不停,而且反而有愈來愈艱難的趨勢。有時候我都有些懷疑,我這每日受盡折磨地煉眼,是不是真的隻是開夜眼那麽簡單。
想著想著,思緒有些發散,不過手下卻是一刻不停。這種縫合的功夫,早就已經熟得不能再熟,就算是閉著眼睛也不會出什麽岔子。
死的這個女人挺年輕,也就二十來歲,長相也挺秀麗。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連續地接到幾單類似的生意,都是很年輕的有孕女子,被人開膛破腹,活生生地摘取了肚裏的胎兒。
這種手段可謂冷酷毒辣,喪盡天良。但隻要是進去過暗網的人就會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一個不為普通人知曉的黑暗世界,比起那裏的詭譎和神秘,這些女人的死狀又隻能算平常了。
外頭的細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空氣裏濕度很高,又兼悶熱,讓人十分不適。在榮華殯儀館裏頭,雖然也被那如絲細雨浸染了,但由於此地陰氣蒸騰,又經麻老大他們著手改造,使得陰氣呈特殊的角度盤旋發散,既保持了此地的陰涼幹爽,又不會傷人。
在這樣的季節裏,這兒倒成了避梅的最佳地方。自從入梅以來,獅子頭那死胖子基本上是賴在這裏不走了,連自己家都很少回。用他的話來說,他反正是孤家寡人光棍一個,在哪都一樣。這胖子,都年紀一大把了,也不說找個媳婦兒成個家。不過也難怪,能跟我們混在一起的,也沒有個正常人,又有哪家姑娘肯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