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鬼
黑暗中有光透出，光在前方，他盡力把腳步放輕。如果有蟄伏在黑暗裏的怪獸，那麽請別這麽快清醒。
有腳步聲，維然穿的是一雙跑步鞋，鞋子很輕，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而那腳步聲則是嗒嗒嗒，皮鞋踩在地板的聲音。
維然向著聲音相反的方向去，或許是剛才的墜下太過突然，他並不想見到任何形式意義上的鬼怪。這個地方，在哪裏，星魂能進來嗎？
腳步聲漸漸近了，奇怪，明明他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啊。
於是他聽了聽聲音來處，又換了個方向。
……
可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腳步聲總是越來越近。他的恐懼漸漸清晰了，他小口呼吸著，盡力不讓空氣流動太明顯。他以為這樣可以躲避，可以延緩聲音的到來。
聲音離他足夠近時，他開始後退。此刻，他特別想身邊有一堵牆，摸索著找到出口，離開這裏。
他摸到了堅硬的東西，他不知道是什麽，他想象中那是一麵牆。可如果是牆的話，不夠平整。若是可能，也隻能是幾十年前的坯房。手忙腳亂，他差一點要叫出聲來。
“你，你在找我嗎？”這聲音就在耳旁，他的恐懼已經不能抑製了。剛才他摸到的似乎正是僵硬的軀體。這時，場景突然換了，陰雨天，雨下個不停。
水順著前方的軀體上留下來，那副軀體的主人動也不動，雙眼無神。維然有些懷疑自己在做夢，他捏了自己的臉一下，疼的。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在現實裏，可是這裏是哪裏。景物為什麽在變。
“你是誰？”維然把情緒壓了壓，強開口道。
雨，下個不停，沒有雷聲，沒有別的。隻有一個人和一副驅殼相對而立。
“我是誰，並不重要，既然你碰見了我，那就算你倒黴。我在這地方修煉已經有48年了，隻差一年，我就能脫離這個形象。成為下一級別的老鬼。而現在，你正好是個試驗品，小子，別怪我，怪你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