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多餘的六天
冰冷的審訊室就如同一個鋼筋水泥打造的萬年冰窟,王芳感覺凍的自己的頭發稍都能結一層冰。
沈兆墨和穆恒一前一後走進審訊室,王芳“騰”地一聲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忐忑不安的開始叫起來,她口音很重,有些字還咬不清楚。
“沈隊長,這、跟我沒關係,你老就纏著我幹什麽?該說的我都說了!”她一邊說,一邊委屈的咬著嘴唇。
沈兆墨注視著眼前這個胖胖的中年女性。平心而論,她就像是那種平常沒事在胡同裏跟人閑聊,成天張家長李家短唯恐天下不亂,以鄰裏八卦撐起自己後半生時光的家庭婦女。她雙手揉搓著衣服,一雙眼睛不對焦的來回看,看到房間一角的監視器時,不禁渾身一哆嗦,好像嚇了一大跳。
沈兆墨心平氣和的讓她坐下,沒過多久一位穿著製服的女警察端著一杯水走進來,把水放在她麵前。
“王女士,還有點問題要找您核實一下,您別緊張,沒什麽大事。”隨即沈兆墨展露了一個足以讓她放鬆下來的微笑。
王芳愣了愣,又瞧了瞧沈兆墨充滿友好的麵孔,緊繃的身體好歹放鬆下來,後背很自然的靠在椅子上。她喘了口氣,皺著眉頭按了按胸口,似乎是在故意告訴眼前的這兩位警察,自己的心髒不好。
沈兆墨看著她,等著她把想做的都做完,才翻開桌子上的文件,操著官方的口吻,問:“您能再講講失蹤時的情況嗎?”
“再說一遍?”王芳疑惑的問。
“對啊,您看,這不得走程序嘛。”穆恒輕鬆笑道。
王芳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端起水喝了一口,開始講道:“上個月,就是大概20多號,具體多少號我也記不清了,我去教堂找神父,想要與他商量迎接訪問團的程序,你看,我們教區這個月月底準備要迎接一個來自英國的訪問團,結果出了這檔子事兒,訪問團的事也取消了,挺遺憾的……你看,我在說什麽啊,我去找神父,發現神父不在辦公室,然後我找了禮拜堂、懺悔室,還有餐廳,都找不到,給他打手機也不接。我有些擔心,就給認識的幾個教區義工去了電話,他們也說沒看見神父。我猜……”她把脖子往前伸了伸,“神父可能是太緊張了,需要暫時靜一靜,不想讓人打擾,沒辦法我那天就回家了,可是之後一連幾天都沒看見他,我這才有些著急,急忙報了警。說到這兒,我還想問問你們!你們這幫警察的是怎麽回事啊!大人不見了就可以不管不問嗎?派出所的警察跟我說神父是大人了,興許自己跑去哪兒了!我怎麽跟他們解釋都沒用,硬是讓我回家等信,我這人向來實誠,也是相信政府的,我就老實回家等,可我等來了什麽!神父的屍體!你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如果你們當時出去找找,神父可能還活著!有你們這樣子的警察嗎?把我們老百姓當猴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