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尾聲一 深淵下除了怪物,還有可憐之人
夕陽西下,夜色漸深,為這場舞台劇落下帷幕。
澹台梵音目送著宛玉上了警車後,心口懸著的大石才總算落了地。她聽見不遠處穆恒不知在給誰打電話,神情沉重、悲傷、嘴唇在微微顫抖,不知對方跟他說了什麽,有一瞬間,他頓住了,好半天才緩和過來,澹台梵音隱約聽見他說:“我過兩天再去看你們,然後再去看她,到時候老墨會親口告訴她。”
她仰起頭,讓溫熱的夜風打在自己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穆恒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她身邊,他拍了拍她,“我剛給辛辰爸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真正的凶手抓住了,老兩口……很激動。”
“兆墨吩咐的?”澹台梵音轉過頭去問。
“被救護車拉走時說的,你別擔心,他應該沒什麽大礙,我現在要過去,一起嗎?”
澹台梵音默了默,看著眼前刺眼的警燈,望向車裏平靜的宛玉,沉默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說:“我累了,不去了。”
荒謬的殺人遊戲,陰險的兩代殺手,被利用的、失去女兒的可憐父親,死相淒慘的三個年幼的孩子……還有亦正亦邪,精神不穩定的宛玉,辛辰的死在這整個故事裏,僅僅算是一個插曲,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
孩子們的死不過才報道了三天就被宋建成和詹磊的背景新聞給吞沒,可大名鼎鼎的地產大亨宋建成的女兒宋橋的身亡卻足足在各大媒體頭條上保持了兩個星期,差別之大,不由得讓人心寒。
從什麽時候開始,貧窮與富貴不光拉開了生活質量,還變成了丈量生命價值的手段?
難道沒權沒勢的人,性命就真如草芥,死於非命都無所謂嗎?
“你……不需要帶什麽話?”穆恒見她轉身要走,急忙問道。
澹台梵音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