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希望
難道她想毀滅證據?
不能確定的死因,想要接近屍體的情敵,還有莫名奇妙的二十萬,
將這一切串聯起來,說黃曼藝是殺人凶手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釋。
柳銘看著半掩著的病房門,再次回憶黃曼藝從進來到出去的所有舉動。
她好像迫不及待要接近屍體,難道有東西遺留在那邊?
柳銘仔細檢查過,也沒有在姐姐的身體上發現什麽異常,
如果不是黃曼藝主動跑過來,他也不會朝這方麵想,姐姐是一個溫和的人。
不知道黃曼藝具體的目的,柳銘也不再多想,
他轉過身,繼續回到姐姐的身邊,將自己的臉貼在姐姐的臉上。
他記得自己以前昏迷的時候,姐姐也經常這樣做,
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冰涼的觸感從臉上傳來,柳銘沒有感受熟悉的溫度,
有的,隻有冰冷,徹骨的冰冷。
關於姐姐的回憶,沒有什麽可歌可泣的故事,
隻有平凡的,重複的,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
溝通很少,更多的時候,姐姐都是在柳銘睡著的時候告訴他外麵發生的事情,
有的時候柳銘醒了,也繼續聽。
伴隨這些記憶的,還有徹骨的疼痛,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的疼痛。
以前的日子並不美好,以後的日子會更加痛苦,
沒有陪伴,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裏呢?承諾的幸福也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她總是很忙,一天到晚出現在醫院的時間很少,
有時候柳銘也回想,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這麽活著隻能拖累姐姐,
大家都活的很不高興,那又是何必呢?
但是他始終沒有鼓起勇氣做這件事,他是一個懦弱的人,
他恐懼死亡,就像恐懼心髒時不時就會產生的陣痛一樣,
他曾經無比接近死亡,那是一種,無比空洞的事情,就好像一切都消失了,連他最親愛的姐姐,也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