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善惡之念

“哈哈哈哈哈……你說我殘忍？”女孩說著突然止住了笑聲，臉色陰沉了下來，用手指著我大聲說道：

“人為什麽可以為了吃肉殘害別的生靈？這一般骨肉一般皮，為什麽殺人就偏偏成了萬惡不赦？為什麽口口聲聲說著善念可憐的人，肉皮下肚，卻能談笑如常？哪一口咽下喉嚨的肉不是一條條鮮活的性命？！一場戰爭，炮火下埋葬著數以萬計的亡靈，你說這個殘忍不殘忍？！”她說著一步步往我這邊走近，走到我麵前輕聲道：

“我告訴你，人類就是一種狂妄且貪婪的生物，他們隻會在乎自己的生存，隻會在乎自己的感受和認知，覺得自己淩駕於一切之上，別的東西都是次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這麽看來，我覺得我殺人，是在做一件非常善良的事情呢。”

聽這女孩說話的口音，好像不是在中國長大。

“好，說的好！何為善？何為惡？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是統治這個世界的不是人類，而是另外一種生物，我們也不過是他們的盤中餐罷了。”無量子拍著手說道。

我剛要說話，卻被那自稱白居易的女孩給打斷了，她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兒手上，卻有著巨大的力量，我雙手用力想去扯開她那隻掐住我的手，可仍舊被死死地扣住，掙脫不開。

她眼神變得狠厲起來，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絕望過麽？絕望到認為死亡就是一種解脫，隻有死亡才能帶給你快樂。那個時候，你就會覺得，死亡真的一點都不可怕呢，就好像你現在這個樣子，別急，我這就幫你解脫。”女孩兒說著嘴角上揚，笑著高聲吟出了白居易的《護生詩》：

“莫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勸君莫打枝頭鳥，子在巢中望母歸。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白居易的詩嗎？因為隻有他，認為眾生都是平等的，他平等地看待著一切。”女孩兒邊說邊把手中的刀片靠近放在了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