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腳步聲響起,李越跟在一個胖墩墩、圓滾滾的老者後麵,滿臉陪笑,狗腿樣十足。
孟慶林,百草院供奉,六品侍衛。
他胖臉圓乎乎的,小眼睛,看到黑斑,小眼睛一下瞪圓,大聲道:“還不住手!”
楚離放下細草棍,抱拳行禮:“孟老。”
“小楚,你幹啥呢!”孟慶林衝過去,狠狠瞪他。
他湊到一株雪蘭黑斑前,看了看,又聞了聞,趴地上嗅了嗅,又捧一把土放嘴裏嚐了嚐。
“不是鏽斑病!”孟慶林皺眉,呸呸吐泥。
李越知趣的奉上茶盞,賠著笑。
孟慶林狠狠嗽嘴,眉頭緊鎖,鏽斑病是雪蘭的常見病,有很多變形,而這些黑斑乍看像鏽斑病,很有欺騙性。
孟慶林小眼瞪著楚離:“小楚,你不會拿鏽斑病治的吧?”
楚離道:“是餐露蟲。”
“餐露蟲?”孟慶林眨了眨小眼,有點兒印象,哼道:“你有把握?”
“六成吧。”
“你小子,好大的膽子!”孟慶林把茶盞一遞,哼道:“真要治死,你這輩子算完了!”
楚離笑了笑,上前接過茶盞。
孟慶林看他信心十足,哼道:“要幾天見效?”
“四天足夠。”
“那好,就等等看,真要治死了,你甭想再呆這兒!”
孟慶林一甩袖子轉身便走,李越陪著笑跟在後麵,楚離抱抱拳,放下茶盞繼續塗抹草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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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日夜呆在雪蘭圃,有病重的,就挪移氣息過去,李越在一旁送吃送喝,發現了異樣。
蔫頭耷腦,狀態不妙的雪蘭,楚離碰一會兒就生機勃勃,好像吃了培元丹似的。
他好奇的問楚離,楚離說這是天生的本事,讓他嘴上把住門兒,別出去亂說,李越興奮的拍胸脯保證。
東花園雖逍遙,卻也責任重大,出問題要受重罰,所以他一看到花生病,就惴惴不安,焦慮擔憂,吃不香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