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國,對於廣大士子而言,遊學是一件必須進行的事情。沒有遊過學的讀書人,說出去都會讓人嗤笑。
其中遊學又可分為兩種,“富遊”和“窮遊”。
顧名思義,無需解釋。
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乃臨時起意,陳唐並沒有既定的目的地。所以從城門出去後,走了一裏地,見到路旁有個長亭,便走過去,坐下來,好好思量思量,接下來要去哪裏。
在這個非正常的世界,交通頗不便利,對於地理的認識也甚為匱乏。前身慣於埋頭讀書,去過最大的地方便是潘州府。虧得陳家村位於城郊外,若距離得遠,屬於那種偏僻小山村的話,隻怕進趟縣城都難,莫說州府了。
沒有班車,沒有手機專車,甚至沒有具體的方向目的,出趟門,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受限於閱曆經驗,陳唐現在幾乎等於兩眼一睜黑。
想了一會,他幹脆放開了:既然是說走便走,那就去哪到那吧。
率性而行,未嚐不可。
“陳兄?可是陳兄?”
突然間,有人叫喚起來。
陳唐看去,見到一人快步走來,似曾相識。
“果然是陳兄!”
那人走進亭子,拱手做個禮:“我是楊宏呀,陳兄不記得了?”
這一說,陳唐頓時想起來了:他前往趙府賣字的時候,在門外排隊,與這楊宏搭訕,說過話的。
當即還禮:“多時未見,一時未覺,請楊兄莫怪。”
楊宏打量他一眼,問:“陳兄這是要出去遊學嗎?”
陳唐點點頭:“想出去走幾天。”見其背負個包袱就問:“你這是?”
楊宏麵露苦笑道:“我今日又去趙府排隊賣字,無奈還是沒被看上……對了,這段時日,都沒有再見你來賣字了。”
陳唐隨口道:“忙著讀書,寫不出東西來。”
楊宏哦了聲,並未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