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其實已經解決了,便是那塊妖鏡。”路勝淡淡道,“茶幫損失慘重,還是好好休養為妙,不過我倒是有些疑惑,既然你們背靠飛廉軍,為何不一開始便朝飛廉軍求助?”
董琪聞言,長歎一聲。
“上使有所不知,飛廉軍雖然常駐周圍,但我們並不能借勢,頂多就是在其巡軍時,塞點銀兩,讓其允許我們跟在後麵跑商,僅此而已,要真想請他們出手相助,軍中規定是不許的。”
路勝點頭:“這樣啊。”
“上使身處大城,不明白我們的苦衷。”董琪又歎道,“我們茶幫雖然是幫派,但這樣的幫派,不過是大家夥無力抗拒這世道,沒法才聯合在一起。否則光靠自己單幹,連路都走不遠。不需要什麽路引,單是路上的匪徒山賊和各種詭異危險,就讓人寸步難行。”
“世道艱難,除了抱團,我們還能有什麽選擇?”董琪繼續苦笑道,“家境好點的練武自保,差點的給人跑鏢跑腿,打獵做苦力,就為了學到一點本事能護身。現在的年輕人,不是醉生夢死渾渾噩噩徹底放棄,就是都想找出一條出路,過上安穩日子。
僅僅隻是為了過安穩日子,就已經是最大的心願了。”
路勝沒想到這董琪居然還有這番見識,倒是頗有些另眼相看。
“你倒是看得透徹。”
“上使謬讚了,可惜我小時候沒下苦功學武,否則現在也好歹能過上更安全的生活。若是能如上使這般,不懼鬼物,勇猛英雄,或許....或許我爹也不會死...”想到這裏,董琪眼圈又紅了。
她確實是個有主見,有能力的女人,不然也不會自作主張,請人去赤鯨幫求援。雖然膽小,被嚇得半死,但依舊能迅速恢複過來,重新振作,將茶幫整理安頓得井井有條。
“這是個人才。”路勝心頭給其下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