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三四狼吞虎咽的吞下第五個精糧饅頭後,李道士抽了抽嘴角:“差不多得了,你也不怕噎死。”
“不是,師兄,我這半個月來就難得吃上一頓好飯,你不知道啊,如今這行當是越發不景氣了……”
苗三四抽空把自己的情況講了下,自從兒時跟道士玩耍,見了師傅老頭施展的鬼神難測的神通後,這家夥便有了當道士的決心,幹脆拜別父母,四處學藝,隻不過人緣易得,仙緣難求,一直未有學到甚真本事,但是借著本朝皇帝崇佛信道的風口,日子倒也活的不錯,隻不過最近有些艱難了。
“為何?”
“哎,師兄你不知,自從玄都司成立以來,那些破落戶、遊蕩兒,沒手藝的紛紛搖身一變,化僧做道,假模假樣的去公侯王孫家混個供奉、西席,起初倒也真像那麽回事,隻是日子一久就裝不下去了,紛紛被轟出侯府,哎,弄的我們這些有本事的也不受待見,”苗三四憤憤不平,他自動把自己劃分到‘有本領’的陣營,不過在李道士看來,根本就是羨慕嫉妒恨,埋怨為什麽選上的不是自家。
“真是操蛋。”
李道士意識到麻煩來了,這根本就是劣幣驅逐良幣嘛,任何一個行當,名頭壞掉就毀了一半,就好比提起街麵打人就一定想到城管,談到擠胸賣乳會聯想到網紅,但道爺的賺錢大計怎麽辦?你們這群豬隊友!
“師兄,接下來有什麽計劃?”苗三四躊躇滿誌,頗有得了靠山,大幹一場的架勢。
“不是我們怎麽辦,是我和她怎麽辦,至於你,該幹嘛幹嘛去,”李道士敷衍道,自個兒還在為生計發愁,哪有銀錢養小弟。
“啊,師兄,我可是你師弟啊,你小時候親自承認的!”
“那都是何年馬月的事了,再說了,道爺講的話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最終李道士還是沒甩掉這個牛皮糖,主要是考慮初來乍到,有個地頭蛇帶路也是方便,這不,在苗三四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洛都的匠坊,也就是古代的家具市場,十來個鐵匠鋪、工匠鋪、裁縫鋪連成一片,到處都是敲打攪劈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