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後一位出場的駝背老人,這位朝暮境的學宮老修士謹慎異常,來到巷子口之後,隻是看了一眼小巷現狀,然後就是一招手將賈青托起,扔到小巷口外的那架馬車旁。
本就是重傷的賈青爬起身之後,咽下嘴裏的鮮血,艱難開口,“多謝師叔相救。”
駝背老人神情漠然,並不理會。
他隻是看向小巷裏的葉笙歌和李扶搖,然後把視線落到了李扶搖腰間的劍身上,複而又看了一眼他背後的劍匣,隨即譏笑道:“劍山已經沒落到如此地步了?連一位在世間行走的弟子都要帶上七八柄劍保命?”
李扶搖神情平淡,不言不語。
隻是一隻手搭在劍柄之時,身上氣勢已經攀至巔峰,隻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便要出劍。
葉笙歌收好桃木劍之後,暫時並未拿出其他什麽東西出來,這位一身白裙的道種隻是看著麵前這個駝背老人,眉頭微蹙。
今夜注定是死戰,說太多話沒什麽意義,終究還是要在手下分出高低。
李扶搖不過是劍氣境的劍士,對敵至多能和一位太清境的修士打個旗鼓相當,麵對眼前這一位板上釘釘的朝暮境修士,若是讓他一人應對,若不是有非打不可的原因,他絕對會轉身就走。
劍士殺力世間無雙,可也隻是僅限於同境而已,沒有說跨過兩個境界還能和人不分高低的。
即便是朝青秋當年,隻怕也是做不到這一點。
李扶搖按著劍柄,這一劍何時出鞘,不在於其他任何人,完全在於葉笙歌而已。
駝背老人似乎也不願意多說,說完那一句話之後,便往前走了一大步,衣衫被雄渾氣機吹動,他伸出一隻手,微微下壓,整個小巷裏的幾位修士,無一例外的便都感受到一股無形氣勢,這種氣勢便好似是自己站在海岸旁,看著潮水拍打海岸。
那種氣勢,如何是人力可以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