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裝點點罩白衫,片片玉塵落輕顏,憂然望天,已是柔情不見。
柳小姐來到絕命山莊已兩月有餘,足不出戶,絕天命在她的屋外亦苦守了兩月,所有衣食用度,皆有莊內心腹之人細細打點,經由他手,再番查驗後才能送入房內,這柳小姐兩月以來,除了每日午時用一餐,亦不同任何人交談,隻是每日夜晚坐在窗前,望著月亮輕輕惆悵。絕天命夜夜站在門廊、緊閉雙眼,仔細警惕周圍,白日隻休息不到兩個時辰,休息之時亦有幾十名護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封鎖這小院外牆每一個角落,每人手中都有一隻木哨,以便隨時警戒。
這夜,忽然飄起了雪,絕天命仍在門廊戒備,任由雪花灑落在身上,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窗前的柳小姐伸出潔白纖細的手臂,感受著清冷的氣息,忽而宛然一笑,透出一絲冰涼,雪花在手心中如落葉翩翩起舞,手背翻轉,悠然落地,慢慢融化,她微微抬首,傾國之顏在純白的映照下,仿佛柔水一般溫柔,偶有雪花飄入窗口,輕輕地落在臉頰,像是生怕凍壞了這完美的容顏,如淚一般悄然滑下。良久,回首望去,見那雕像身上已落了淺淺一層積雪,略有躊躇,緩緩走入內室,拿出一條毛皮披風,走向房門,猶豫再三,邁過了這兩月來從未踏出的門檻。
“為何如此幫我?”她走到絕天命身後不遠處,停住腳步,輕聲問道。
“為心,為願,為了對自己的承諾。”絕天命隻是緩緩睜開了雙眼,仍未有半分移動慢慢的回道。
“什麽承諾?”
“她願護你一生無恙,我便要替她做到。”
“為何隻是初見,你卻對她有這般感情?”
“情,我不懂,但是心,叫我如此。”
“值得嗎?”
“不知道,有些事可能算不得得失,我隻是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