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鋪灑著最後幾絲紅光,河道旁的小路上,三條斜斜的影子逐漸融入黑暗。
“那人是誰?”水憶霜沙啞的聲音終於將沉默打破。
“血衣屠夫。”沐夕冉淡淡道。
“居然是他!”水憶霜吃驚道。
“他的目標是我,你們隻不過受到牽連……”柳無痕道。
“你與他有何關係?”水憶霜問道。
“他是我的仇人,而我,是要殺他的人。”柳無痕回道。
“他也是我的仇人,從前是,現在更是!”水憶霜銀牙一咬,繼續說道:“二十一年前,他斬斷我爹爹的右臂,讓他消沉至今,不理門內事物,祖父年邁,一人苦苦支撐著長生門……自幼便是水伯將我帶大,而如今,卻命喪他手,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複仇,談何容易,我已籌劃了整整年,在他眼裏卻也隻如笑話一般。”柳無痕歎息道。
“越是不易,才越值得去做。”水憶霜道。
“會丟掉性命。”柳無痕道。
“哪怕丟掉性命……我也不願再活在夢魘之中。”水憶霜低聲道,眼中閃過似曾相識的堅毅。
“你還有親人,有家。”柳無痕道。
“所以,更不能拖累他們,血衣屠夫如此可怕,隻怕是舉長生門上下之力,也難是其敵手,你既已籌劃了年,想必已有準備對付他的手段,我要隨你一起……”
“不可!”
未等水憶霜說完,柳、沐二人異口同聲道。
“為何?”水憶霜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問道。
“我不需任何人幫助。”柳無痕道。
“那她呢?”水憶霜望向沐夕冉道。
“她也一樣。”柳無痕道。
沐夕冉聽聞,眼珠一轉,稍作思緒,嘴角一仰,淺淺一笑,道;
“血衣屠夫如此厲害,隻憑你一人,想複仇,難比登天!你尚且有傷在身,需要調養。”眼光望向柳無痕肩上的包袱,繼續說道:“就算你有煉毒之法,要收集材料、煉製隻怕也是極麻煩之事,無人幫忙,還不知要拖到何時,既然目的一致,有個幫手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