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冉辦事效率果然很高,不出三五日,煉製“琉璃醉”所需的材料已準備了大半,整個木屋也被她修整了一番,雖說看上去有些粗糙,卻也整潔了不少,不再透風漏雨。
柳無痕很是無奈,無論何事,沐夕冉都不允他插手,除了吃飯,每日便抱著冊子反複研習,上麵的文字早就熟記於心,百無聊賴的他每每想去練習劍法,看到吊在胸前的左臂,便打消了練功的心思。
在仇恨的驅使下,多來年生活緊促,讓他時時鞭笞自己,不能有一絲掉以輕心,而眼下,終日無所事事,讓他極為不適。
沐夕冉春風般的微笑,令他留戀,給予溫暖,卻又如剃刀一般,將心中的仇恨,複仇的執念,一點一點剝離,碾碎……柳無痕生怕自己深陷這溫柔鄉裏,一連幾日,除了眼神交流,不曾與她有任何言語,他天真的以為,如此這般,便能堅守本心,不被虛無縹緲的感情所左右。
可,情的火種,早已悄悄燃起,又豈是能如此輕易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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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少年睜開雙眼,漆黑一片,四周濃密的黑暗,如無形之牆,又似囚籠一般,牢牢的將他禁錮在此,濃密的黑暗中,滲著絲絲涼氣,透過肌膚,直入心底,恐懼、焦慮之情迅速彌漫,他顫抖著、急促著、沉重的大口喘息,開口嘶喊,卻似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咽喉,他左手掐住脖子,用盡全力,拚命嘶吼,卻沒有一絲聲響,右手同時不斷揮舞,卻被無形的牆壁一一阻擋……他失望、無望、絕望著癱坐在地……
忽然,一道燭火微光,射在他本已合上的雙眼,那僅存的一絲希望重新燃起,他不顧一切,朝光亮的方向撲去,雙手奮力的扒在那條傳來希望之光的縫隙兩側,透過縫隙望去,一襲紅色長袍站在滿是鮮血的白衣屍首旁,獰笑之聲,穿過縫隙,激起四周的寒氣,讓他猶如身處九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