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去了如此之久?”不知為何,再次與這水無生見麵,柳無痕心中便一直惶惶不安,隻覺得有愧於沐夕冉,一直強忍未曾開口,眼下,實在忍不住脫口而出。
“既來之,則安之。”沐夕冉亦是有些不解,若是水無生心有疑慮,定是會細細詢問水憶霜與兩人相遇之經過,三人相遇皆是偶然所致,並非有心設計,定是不會有何所謂之破綻。
此番,為了贏得信任,已然對那水無生開誠布公,並未有所掩飾,眼下,對他來說正是一舉兩得的大好機會,就算一時無法信任二人,還需再行接觸,商議一番,亦或是再小心謹慎些,派人將他們二人拿下,再細細盤問,可無論何種情形,皆不會是眼下這般將二人晾在此處。
難道,尚有何隱情,在意料之外?沐夕冉想到此處,心中難免些許動搖,可敵未動,自己豈能先亂了方寸,遂合上雙眼,如若禪師入定般,不聞、不問、不想、不看。
風欲起,雪再臨,滿院盡是蕭肅寂靜。
柳無痕心神不寧,已將絕命握在手中。
“‘殺生樓’那賊人!速速出門束手就擒!”
滔天怒吼,當有驚天動地之勢,穿雲裂石之威,直震得門窗顫動,屋頂積雪散落。
柳無痕早有戒備,卻無奈隻精於刀、劍之法,並未修習過何等高深的內功,急忙伸手去捂住雙耳,卻亦是徒勞,隻覺心脈受創,鮮血從嘴角滑落,卻無暇顧及自己傷勢,慌忙望向沐夕冉。
沐夕冉方才心若無物,心念尚在神遊之際,遭此突襲,尚未來得及運功抵抗,被震得直噴出一口鮮血。
所幸,用這獅吼功之人,所處甚遠,威力驟減,傷勢並不算太重。
沐夕冉拭掉嘴角血跡,體內氣血翻湧,臉色煞白,卻不運功療傷,隻是從腰間掏出一隻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將一粒遞於柳無痕,才仰頭吞下另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