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日暮西山,殘陽昏黃。
清原和古蒼從山中出來,走入了顧縣。
再來到顏家時,門前落葉塵埃,依然未掃。
顏望雖然還未恢複,但已不似前幾日那般頹喪,可依然是那般懶散的狀態,卻也難以指望要他多麽勤快地去打掃。
不知為何,這次到來,清原一眼看去,好似比前兩次來,添了幾分生機。
清原暗道:“這位顏老先生,本身終究是恢複了幾分生氣。”
這院中的氣息,正是這位顏老擺放物件,粗略重定了風水的緣故。
對於風水,清原倒有幾分見解。
以最為簡略的說法,便是周邊環境的好壞。
若是所在的地方,五行不能均衡,或是燥熱,或是潮濕,或是風不通,水不流,或是塵埃飛揚,或是鐵屑飄飛,那麽久居之後,必然要生病症。
顏家前兩次來,就是因顏望疏於理會,故而有些陰暗潮濕,人若久住,會不利於自身。
顏望祖傳自欽天監的技藝,上能觀測天象,下可勘測地勢,對於風水之道,造詣精深。
他既然恢複過來,自然也知弊端,於是便趁著昨夜,順手擺放了幾件物事,於一夜之間,風水變動。
“風水之學的造詣,果然精深。”
清原暗自讚了一聲,“雖然這些布置,還談不上什麽陣法,這個瓦房也談不上什麽福地,但經一日轉變之後,至少居住在這裏,就不會再損害人身。顏老有這一手本事,能均衡五行陰陽,隻要他克製晚年悲苦情緒,多加注意自身飲食習慣,如此休養生息,哪怕他是個不曾修行的凡人,又何愁不能長命百歲?”
如此,在心中對於顏望,又不免添了幾分敬意。
不待清原開口,內中已經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進來……”
顏望顯然已經看到了他們到來。
清原進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