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山道,蜿蜒崎嶇。
岩漿稍稍凝結,餘光稍紅,餘溫稍熱。
腳步聲徐徐而來。
清原握著鐵棒,將古鏡收在左胸,充當護心鏡,緩緩沿著山道而行。
若沒有諸多外因,他便留在這裏,揣摩古鏡的諸般變化,然後靜心修行了。可是外界變化頗多,諸位上人,孫家老祖,乃至於守正道門,都是無形的隱患,如今得了古鏡,他不願再有停留,隻好收了古鏡,離開此地。
“古鏡到手,今後時日還長,細細揣摩。”
清原一邊行走,一邊運用真氣,從胸口而入,不斷熟悉古鏡的每一處,細致入微。
而與此同時,廣元古業天尊遺留的氣息,也隨之漸漸煉化。
“出口應該在前方,隻是,就怕先前蕩動,有所變化。”
清原心道:“不過我本領大增,或能嚐試打破阻礙,離開此地。”
對於脫困一事,他心中並無多少憂慮。
……
遙想當初,他得了地龍入體,得以修行,萬分歡喜。
但畢竟地龍乃無數年地脈之氣匯聚而成,乃大地之根基,非常人所能承受,故而有禍患在身。
盡管因為那死期未近,因而顯得平靜,可是隱患畢竟是要命的隱患,事關性命,實則並非是表麵那般平靜。時而想起,也頗有喘不過氣的味道。
要解除這要命的隱患,要麽數年之間成仙,自身成就仙根道骨,便可以承載這地龍入體,否則便是取得一樁仙寶,鎮壓自身。
數年成仙,實乃虛無縹緲,前無古人,隻怕也後無來者。隻有以仙寶救命,才是唯一的道路,唯一的活路。
在這人世之中,清原所知的仙寶,就是廣元古業天尊遺留下來的這一麵古鏡。
他可謂曆經艱難險阻,才算得手。
時至今日,才算徹底脫去了束縛。
“已能修行,又無後患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