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
案上的油燈,劈裏啪啦的燈花,明暗交織的光線。
稀稀疏疏的影子落在地麵上,或大或小,扭曲如蛇,有一種森森然的冷意。
陳岩持劍而立,目光堅定,開口道,“老妖婆,還不束手就擒?”
“嘿嘿,”
神婆拄著雙蛇拐杖,聲音好似夜梟般,道,“你雖然一擊滅殺了僵屍,但你手中桃木劍積蓄的雷霆力量肯定已經消失一空,現在隻是普普通通的桃木,又能奈我何?”
話音一落,
陳岩手中的桃木劍劍脊上如龍蛇般的紋理隱去,綠光消失,沒有了剛才的流彩光華。
“哈哈,”
陳岩並不在意,依然緊握桃木劍,從容地道,“不管如何,此劍還可以稱得上法器,用來配合法咒足夠了。”
“哼,陳岩,你是自尋死路。”
神婆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用手一拍頂門,口吐咒語,念念有詞。
“斬,”
陳岩身子一提,敏似靈猿,一下子來到神婆跟前,桃木劍閃電般刺下。
剛才不是他不想動手,而是擊殺僵屍的兩劍,幾乎將他的精氣神消耗殆盡,和神婆說話,隻是在趁機恢複。
現在稍一恢複,就是暴起一劍,神婆現在隻不過是陰神境界,要是肉身一壞,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嘩啦啦,
就在桃木劍要刺中神婆之時,突然之間,她的天門之上,絲絲縷縷的黑氣冒出,倏爾變化,生成一張鬼臉,獠牙外露,兩條長長地眉毛垂下,直到嘴角。
桀桀,桀桀,桀桀,
鬼臉一出現,神廟之中,就是淒厲的鬼叫。
“不好,”
陳岩桃木劍一歪,沒有刺中。
桀桀,桀桀,桀桀,
鬼臉拉伸,不停地變化,生出一隻隻如蛇般的觸手,尖端是驚人的倒刺,幽幽深深的光華凝聚。
這一刻,陳岩隻覺得身子發冷,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