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舍裏。
陳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取過案上的水綠硯台,倒上墨塊,坐直身子,開始研磨。
不多時,墨塊化開,在硯台中氤氳出細細的煙氣,如赤金一般,泛著奇異的色彩。
這就是金煙茶墨,豐肌膩理,光澤如漆,素有拈來輕、磨來清、嗅來馨、堅如玉、研無聲、一點如漆、萬載存真的佳譽。
也就是大燕王朝有此財力和魄力,給考生配備這一級別的好墨。
嗅著金煙茶墨的香氣,陳岩念頭轉動,對方敢這麽猖獗,肯定不怕自己揭發,神神相護的道不光是在官場。
“哼,”
陳岩冷哼一聲,要是換個別的考生,麵對這樣的局麵肯定是無計可施,山重水複已無路,不過誰讓他們要對付的是自己。
“我是直接記憶提取,進行抄襲,哪裏需要思考,你們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陳岩沉了沉心思,直接取過筆架上的霜豪大筆,鋪開卷紙,再次開始。
沙沙沙,
筆尖觸到細膩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好似夜雨敲打琵琶,很有韻律,非常好聽。
“你搗亂,我作弊。”
陳岩聽著耳邊響起的聲音,心中暗笑,真真是有意思。
“充大尾巴狼而已。”
使壞的神靈看著號舍中奮筆疾書的陳岩,心裏也是一個勁地嘲笑,他雖然不會作詩寫文章,但可是很會製造噪音,擾亂人的心思。
“就是你再有本事,我讓你沒法思考,你又能寫出什麽樣的好文章?”
這個神靈來了勁,一會咚咚咚,一會咣咣咣,一會沙沙沙,聲音之亂,簡直比驢叫都難聽。
“白癡,”
陳岩充耳不聞,下筆如有神,筆意連綿不絕,寫得飛快。
嶽公廟。
鬆柏森森,藤掛蘿垂。
煙霞籠罩之中,隻聞得神唱響起,光華滿室。
嗡,
廟中央的神龕中突然射出一道神光,嶽王公出外歸來,睜開眼,看向貢院方向,目光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