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公廟。
碧瓦重閣,殿墀如丹。
忽而有大聲發裏麵發出,繼而烈焰如大日,滾滾升騰,上孕赤光,周纏黑芒,如亂絲,如潮頭,蠕蠕而動。
神龕中,嶽王公睜開眼,看到瑤光殿主悍然祭起星宮,以星炮轟城,嘴角抽了抽,暗自道,“真是個瘋婆子。”
“這樣也好。”
嶽王公轉念一想,有這個金丹修士一鬧,府城中肯定亂如麻,剛好自己行事,沉吟少許,吩咐道,“去將陳岩擒來。”
“是,大人。”
殿上空的火球中傳出冰冷的聲音,大日光華由明轉暗,最後化為黑日,悄然無聲地消失不見。
“真是,”
陳岩從東門出城,回頭看了一眼。
白氣如秋霜,似驚虹,自上而下,垂到黑壓壓的府城。
若有若無的血光在白氣周圍盤旋,化為光暈,或大或小,似真如幻。
真真是煞氣上衝,地發殺機。
“走,”
陳岩不再多留,身子一縱,沒有走大路,而是直奔小徑。
“原本準備的十皇子和太陰門的退路都讓這個瘋婆子打斷了。”
陳岩一邊趕路,一邊心裏想,“到底是誰將無極星宮在府城的人統統滅口,這分明就是要引瘋婆子的怒火燒城,真是太可恨。”
“走,得走得遠遠的。”
陳岩溜之大吉,他可不想在一個和自己有仇的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要是對方一個發瘋,一個神通打下來,自己就悲劇了。
要知道,金丹修士可不會跟你講道理,要是就這樣被打死,實在是太冤了。
“退路都被堵死了,還得看我自己。”
陳岩身輕如燕,輕捷似靈猿,在山上疾行,他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陰神出竅,用玉扳指攜帶肉身,那樣才快。
幸虧是這個瘋婆子進了城,有蘭陵郡王相陪,不然的話,陳岩還不敢出城而逃,他可不相信自己會比金丹修士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