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子時,皓月當空。
躺滿了人的空地上鼾聲如雷。
空地角落的一張木**,吳窮充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吳窮坐起身,看了一眼旁邊沉浸在睡夢中的慕容勝雪,佩服得搖搖頭,起身走出空地。
不知不覺間,吳窮走到一片小樹林邊。
看著茁壯成長的樹苗,他心中一動,從腰間拔出木劍,在月光下細細地觀看。
隻見木劍上已經布滿了裂紋,劍刃上也滿是缺口,比起劍來說,反而更像是一把鋸子。
“真可惜,本來還以為你能陪我久一點的。”吳窮撫摸著劍身,就像撫摸著一位絕世美人,如果忽略掉他時不時被凸起的木刺紮一下的話。
他撫摸著劍身靠近劍柄位置的銘文,喃喃道:“‘絕世好劍’啊‘絕世好劍’,就讓你最後發揮一次餘熱吧。”
他走近一顆剛剛栽好的樹苗前,輕撫樹幹,片刻後沉吟道:
“金絲楠木啊金絲楠木,在下觀你與我有緣,與其日後被做成棺材,還不如化作我手中利劍,陪我殺敵,也好在江湖上闖出一點名頭。”
吳窮說罷,提起手中的‘絕世好劍’,輕輕向金絲楠木樹苗的細小樹幹揮去。
隻見劍樹相交,如刀切豆腐般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吳窮接住倒下的樹幹,提劍的手微微運勁,‘絕世好劍’旋即崩解成木屑飄散一地。
他扛著小樹苗走到遠處,背靠一顆大樹坐下,一掌切掉大半棵樹幹,隻留了三四尺的長度。
接著從懷裏掏出一把刻刀,熟練的在剩餘的樹幹上刻了起來。
大半個時辰後,劍身已然成型。整把木劍呈淡棕色,但劍身上有無數道金絲盤旋其上,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金光,顯得流光溢彩。
吳窮輕撫劍身,如絲般順滑的手感讓他忍不住閉上雙眼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