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已然停息了,朝霞破開雲霧,卻止不住山中冷意。
鳥雀的聲音在山間空穀回蕩,時不時還有猿啼獸吼,這一片山脈彌漫著蒸騰的白霧。
江誠從狹窄的岩壁角落裏鑽出,雨後的山間空氣散發著青草夾雜著泥土的清新。
一條巴掌長的蜈蚣從岩壁上爬下,鑽入了另外一條岩壁縫隙中消失不見。
經過這一晚的苦修,江誠也終於煉化了最後一絲異種內力,現在體內的內力完全屬於他自身,收發自如,隻不過卻並非純淨無暇,還需錘煉。
他身形一展,在山穀中騰挪飛掠。
這一片小山脈並不是和天魔門那十萬大山的山脈相連,卻也不知作何稱謂,江誠也隻當是荒郊野嶺之地,不料山穀中疑似有人早已居住。
他猶若鬼魅般在山穀中掠過,身體到了煉血境,骨肉皮膜已然都強`健如牛。
所謂牛皮石骨,並非隻是單純的力量強悍體魄強大,更賦予了這樣的人無比敏捷矯健的身手。
靠近那茅廬不足三十丈,江誠刻意加重了腳步聲,慢慢鬆了口氣。
茅廬顯是無人居住的,木門微微敞開了一條縫,外邊的籬笆欄杆有些許都破損,院中的兩塊耕地都無農作物,有些狼藉淩`亂,疑似是被山中野獸無意闖了進去鬧騰了一番。
這些狼藉景象昨夜月光昏沉,江誠是沒有看清的,眼下再看到這樣的場景,自然也便明白此地已很久無人居住。
並未再靠近茅廬進屋,一個空置了這麽久的茅廬,哪裏又會有什麽好處等他去取。
他視線轉向那轟鳴而下的滔天瀑布,站在這瀑布下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可以感受到這潑天大水砸下時蘊藏的偉力。
人力能與這樣的洶湧之力相較嗎?
江誠身形連閃靠近了巨大深潭的邊緣,瀑布砸落蒸騰的水氣撲麵而來,裹挾著陰涼的秋風,很是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