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帝亞森一世
堂路易不說話了。嘴唇邊浮現出一絲開心的微笑。回想這四分鍾裏發生的事情似乎使他感到無限快慰。
瓦朗格萊和警察總監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人,對一般的膽量和鎮定都不會吃驚,聽完他的敘述,此刻卻怔怔地望著他,一聲不吭。一個人英勇無畏到了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是可能的嗎?
他走到壁爐另一邊,指著牆上掛的一張法國公路圖,說:
“總理先生,您剛才告訴我,那罪犯的汽車離開了凡爾賽,朝南特方向開去了,對吧?”
“對。已經在公路沿線,南特和他可能上船的聖納澤爾采取了一切措施,要把他緝拿歸案。”
堂路易在地圖上盡量沿著公路穿過法國,中間停一停,標上一些旅站,這種姿勢給人以深刻的印象。這樣一個人,在這樣一團亂麻似的最讓人操心掛慮的事情麵前從容不迫,一副大將風度,似乎事件和時間都由他安排調遣,似乎殺人凶手正牽著一條剪不斷的線逃跑,而那線的盡頭就在堂路易手中,而堂路易隻要揮一下手,就可以中止他逃跑。大將彎身向著地圖,似乎俯瞰的不僅僅是一張紙片,而是一條大路,那上麵有一輛汽車,在按他的意誌行駛。
他扭過頭,朝辦公桌這邊說:
“戰鬥已經結束。不可能再來一場。隻有一個勝利者。他永遠可能遭受報複,或者是武的,或者是文的。我那四十二條好漢麵對的,是一個用超自然的辦法馴服了他們的人。對他們親眼目睹的不可言表的事實,隻能這樣來解釋。我是個巫師,是個伊斯蘭隱士似的人物,是先知的化身。”
瓦朗格萊笑著說:
“他們的解釋也不是那樣不合情理。因為你終究耍了一個花招,依我看,它是有點神奇。”
“總理先生,您讀過巴爾紮克一個怪異的短篇小說吧,名叫《沙漠裏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