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島在隔周的星期六來到仙台。我們依照約定好的時間,在下午一點到新幹線的剪票口前等他。
突然聽到有人在爭吵,沒想到其中一人居然是島。
「你是為了工作來的嗎?」我指著他的領帶間。島曖昧地回答說:「也算是啦。」
「還在做之前的業務嗎?」潤也間。
「那個工作已經辭了,有一段時間了。之後我就留長了頭發,你看,像這樣是沒辦法當業務的。」島一邊摸著蓋住耳朵的頭發說。
「短頭發比較適合你喔。」我說。
「總覺得把身體的一部分剪掉很可惜。」島得意地回答說:「總之呀,我目前在某處幫忙。」
「是一個政治運動,未來黨的黨員運動。隻是幫忙。」
「喂,你想溜嗎?」剛才和島爭吵的男子向我們走來。男子蓄著極短的發型,下巴遺留著胡子。
島一臉不耐地回答說:「剛才在新幹線上,他坐在我旁邊。我們本來在討論一件事,後來就吵了起來。」
「還不是你這家夥,說什麽憲法第九條很愚蠢。」男子鼻息急促地說。「我沒有說呀,我隻說我讚成修正。」
「你這家夥,居然瞧不起和平憲法,」男子正打算繼續發表言論,島立刻打斷他:「我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向你們這些訴求和平的人,為什麽動不動就緊咬著人不放?」
看著兩個人又再吵了起來,我隻能退到一旁觀望。潤也在一旁跳出來:「你們續續這樣吵下去也不會有共識,幹脆猜拳決定好了。」
「什麽?」島和男子都轉了過來。
「你們和我猜拳。如果我猜贏了,就不要繼續無謂的爭論了。如果我輸了,就隨你們繼續吵。」
「你有什麽訣竅嗎?」點完餐點後,島好奇地問潤也。
我們走過拱廊走道,來到了位於地下的咖啡廳。走下陡峭的樓梯,再往前走過一條微暗的通道,這家咖啡廳就在通道的盡頭。這裏的裝潢很漂亮,咖啡也很好喝,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收不到手機訊號,常常沒有什麽客人,仿佛沒有人知道這家店的存在。這裏的環境很安靜,也很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