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搖搖頭。
您真誠的,
下午,我們上山的路越來越陡,最後進到一個村子。我們的車夫明白地表示,他打算和馬一起留下,我們步行去堡壘,他決不上到那兒去。我們催促他,他不滿地咕噥著,一邊把手放在脖子的皮帶上。傑奧爾傑斯庫告訴我,這表示“決不。”此人在這件事上如此頑固,最後,傑奧爾傑斯庫笑出聲來,說走路也不錯,旅行的最後一段看來隻能步行了。
是不是吉普賽人在這些林子裏紮營呢?早上我得問問傑奧爾傑斯庫。
當時我覺得自己很不情願這樣做,不過傑奧爾傑斯庫看上去那麽自然,那麽實事求是,我不想說不。我想起來,他既是蘇格蘭人,也是個吉普賽人。
那雙眼睛移近了一點兒,久久地盯著我,充滿了一見如故的表情,它打量我,知道我是誰。
他笑了:“不,這裏離文明沒有那麽遠吧。”但在將滅的火光中,他的目光明亮而警惕,“不過有點兒奇怪,我們去看看吧。”
我描述了我看到的那個站在圈子外邊的人。
他把火柴扔到火裏,“罪犯,”他簡潔地說道。“也叫鋼鐵衛士。他們掃蕩這一地區的村莊。他們尤其仇恨猶太人,妄圖消滅他們。”他狠狠地吸著煙。“我們吉普賽人知道猶太人在哪裏被殺。吉普賽人總是被殺。”
忠實於您的,
很快,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我們把東西拉近火邊,裹起睡毯,靜靜地躺著——我聽到傑奧爾傑斯庫的呼嚕聲。
我指了指。“會是吉普賽人的營地嗎?”
那麽,我的朋友,明天我們將重走那些不幸貴族的足跡,不過我們是坐馬車,而他們是步行跋涉到山裏的。
我們好一會才又睡下來,不過傑奧爾傑斯庫向我保證,軍團一旦開始他們的儀式,是不太可能爬上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