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這麽久,武則天終於是爆發了!
薛紹聽到那個聲音,感覺就像是一頭見血狂怒了的野獸發出的致命咆哮,陰厲,低沉,憤怒之極!
薛紹靈機一動,抱了一拳凜然沉聲道:“請天後下令,臣馬上取他項上人頭來見!”
正在氣頭上的武則天聞言略微一怔,回頭凝眸看著薛紹,不由得笑了。
“薛紹,朝中大臣,豈是說殺就殺的?”
薛紹正色道:“臣是千牛備身,職責所在無心他顧。李尚旦敢於冒犯天後,臣就敢於取他項上人頭!”
“臨大事而不忘本份,薛紹,本宮沒有看錯你。”武則天略感安寬胸中的抑鬱之氣仿佛消去了不少,繼續前行腳下的步伐卻比之前顯得從容了許多,悠然道:“此人著實該殺,但又殺不得。他曾經是陛下的伴讀一直深受陛下信任,如今又手握禦林兵馬大權,甚至就連本宮的性命也在他的掌握啊!”
薛紹靜靜的聽著,這話顯然是氣話,誇張了。武則天也是人,心中有怨氣自然就想找人傾述、發泄出來。能夠聽到她的這些“怨言”,或許能夠證明她真的已經把我當作是自己人了。
“坐。”
走進一個房間武則天自己先坐了下來,宮人給薛紹取來了一副坐榻。
“謝天後。”薛紹坐了下來,四下一看,太平公主根本就不在這裏。
“都退下。”武則天揮了一下袖,宮人全部退散。房中隻剩他二人。
武則天凝眸看著薛紹,說道:“薛紹,你若是早個十幾二十年出生,該多好?”
薛紹有點愕然,“天後,臣不解此意?”
武則天略微一笑,笑容之中仿佛有那麽一絲苦意,她說道:“如果你能趕在李勣仍然在世的時候長大成人,那本宮就能讓你成為他的學生。等到李勣百年之後,大唐的軍方就不會後繼無人、群魔亂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