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了丹墀外,武則天避開閑雜耳目,對薛紹說道:“薛紹,講武院明天就要開始授講了吧?”
薛紹回答稱是。
武則天說道:“本宮再給你加兩個人,一個宋之問,一個蕭至忠。”
薛紹略微怔了一怔,蕭至忠可以理解,這是太平公主“三請”時提到過的人,他是大嫂蕭氏的堂弟、帝師蕭德言的曾孫。天後要將他從鹹陽尉調到長安來做個京官,以示對蕭姓的釋懷與恩遇。但一時沒有合適的官職,將蕭至忠放到講武院來暫時安頓一下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宋之問……裴行儉第一時間就已經當眾否決過這個人了,武則天也是知道的,她怎麽又再度提起了?
“怎麽,有問題嗎?”武則天見薛紹沒有回應,問道。
“沒問題。”薛紹答道。就算是有問題,也隻能是去內部消化了。誰知道宋之問又托了什麽門路來說情,反正不會是元萬頃了。
“還有一件事情,本宮提醒你,今後務必謹慎!”武則天說道,“太平今日給我看了一份請諫和兩首詩。想必不用我多說,你心中自然清楚它們的來曆。”
“是,臣知道。”薛紹隻好實話實說。
“這就是你不謹慎的地方。”武則天說道,“本宮已經說過了,不希望你與太平二人,再和武承嗣、武三思之間鬧出什麽矛盾。這才過了幾天,你們就因為上官婉兒的事情鬧到了本宮的麵前來。打打鬧鬧有如孩童,成何體統?”
“是,臣知罪!”薛紹拱手拜道。
“有罪姑且不論,但你絕對有錯。”武則天說道,“本宮知你二人與上官婉兒交好,本宮也一向很器重上官婉兒。但是,本宮該要如何看待和處理上官婉兒的問題,這都是內廷事務,是我這個皇後職權範圍之內的事情,不用任何人來摻合。任何人想要覬覦上官婉兒這樣的內廷女子也不可能得逞,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