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19日下午時分,驕陽似火的濱海公路上,一列由坦克、裝甲車混編的車隊正在快速挺進,卷起了漫天黃沙,很快他們就出現在大英帝國陸軍第1裝甲師第7摩托化旅的陣地前麵。
正在率領手下構築陣地的克拉克上尉在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快速裝甲編隊先導是8輛十字軍坦克,後麵跟隨的則是16輛M4謝爾曼坦克,中間是一水兒的戴姆勒-野狗裝甲車,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精幹。因為並沒有接到會來這樣一支車隊的通知,再加上頭傳達了明天有可能迎戰德國非洲軍的命令,他的疑心大起。他一邊警惕地示意手下做好迎戰準備,一邊則伏低了身子想看個究竟。
對方似乎是肆無忌憚地一路橫衝直撞過來,隻到了陣地麵前才停住了腳步,一輛指揮型裝甲車上下來一個掛著中校軍銜的軍官,夾著司令部參謀常見的公文包,對離他最近的、明顯有些發愣的亞當斯下士說道:“嘿,下士,你們是哪一部分的?”
“我們是第7摩托化旅的,您是哪一部分的?”
“我是第1坦克旅第42皇家坦克團參謀長羅賓,你們的長官在哪裏?”這位中校衣著整齊、鋼盔鋥亮、一開口便是一口標準的牛津腔,舉手投足間渾身的貴族範,讓最近因為一直在作戰而風塵仆仆的亞當斯下士顯得自慚形愧,他匆匆忙忙敬禮之後,立即用手指了指克拉克潛伏的方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連長給出賣了。
眼看情況變成了這樣,克拉克就不能再繼續隱藏下去,他一邊暗示周圍的人不要放鬆警惕,一邊一溜小跑過去迎接。對方懶洋洋地還了個禮,掏出一本證件遞了過來:“上尉,我是第1裝甲旅的羅賓中校,這是我的證件。”
克拉克打開證件看了一眼,果然清清楚楚寫著對方的軍銜、職務、任職部隊等信息,從照片到鋼印他都看不出什麽破綻來,在戰場上翻來覆去地檢查一個高軍銜軍官的軍官證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他馬上將證件還給了對方。還沒等他問清楚對方的來意,羅賓中校露出潔白的牙齒,用明顯盛氣淩人的口氣說道:“你們怎麽停下來了,蒙哥馬利長官不是讓你們去追擊意大利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