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立!”
三百人的腳步一致收回,發出整齊的震響。
手中握著兵刃,便如同一柄柄標槍那麽直直地立著。
顧楠站在軍前:“自我等整營以來已經有半年有餘了吧?”
三百人默不作聲,直直地看著前方,目光堅毅,算是給了顧楠回答。
是半年多了,半年來,沒有一天不是精疲力盡,就連睡覺都要半睜著一隻眼睛,誰知道顧楠會在什麽時候突然到營中要求集合。
他們隻是訓練,不敢多想,因為他們怕一多想,他們就會忍不住放棄。這種訓練,當真不如死了痛快。
但是他們不能在這麽死了,家中的至親尚在,有機會可以脫開有罪之身,說什麽,他們也不能就這麽死了。
到最後,這般高強度的非人訓練,沒有淘汰掉一個人。
半年的訓練就像是一種極其粗暴的打磨,但是也確實將他們每一個人都磨成了寒寒利劍。
“今天便算是最後的考核,通過之後,我等就能正式授名成營。”
顧楠拍了拍自己的領子。
“準備軍備,出城待命。”
“今日之後,便要讓這天下看看,我等的鋒銳。這可是你們說的。”
說完,認真地看著眾人:“是如何鋒銳,莫要讓我失望,也莫要讓你們自己失望。”
這三百軍的戰力如何?
很難說,但是可以做一個對比。
他們皆是死囚,殺過人,在戰場這種狠厲才能求生的地方,他們要比臨時集結的民夫強了太多。
他們皆有練於武學,而且三百人全是相同的武功,且不說能讓他們超於常人數倍的內氣,人人近三百斤的力道,便是說他們源自鬼穀劍法和白起的矛術的簡化招式。
一人使出便已是天下少有的武學,三百人同時使出,軍陣之下,便是顧楠也難招架。
最後他們的裝備是顧楠向秦王要求特定的,若不是秦王待顧楠照顧,對一隻還沒有成型的新軍這般花費,這般是萬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