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1617

第二章 說賠累

張瀚精神和身體雙重受損,醒來沒有多久,也沒和張春說上幾句話,就又昏沉沉睡過去了。

睡夢之中,似乎有一雙手在撫摸著自己,極盡溫柔,叫他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適和安心,這種感覺,似乎隻有在自己的幼年才有過。

第二日天明時,他被一陣飯香味給吸引醒了。

切的整整齊齊的醃好的白蘿卜條,一小碟碧綠的雪裏蕻,一碟炸的油光雪亮的花生米,還有幾瓣糖蒜也擺了一碟,四小碟菜放在條盤上,看著就是十分誘人,還有一碗熬的十分粘稠的黃燦燦的小米粥,正自冒著熱氣。

“大‘奶奶’,哥兒醒了。”

張瀚一醒,就有一點動靜,趴在床頭打盹的張春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

這一次,他看到的張瀚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雙目大開,兩眼炯炯有神,完全不是前些日子裏的那種半昏迷半清醒的垂死狀態。

畢竟是打小一起長大,就算主仆有分,張春和張瀚的主仆情誼也是不淺,看到少主人起身時的模樣,張春一臉歡喜,就差跳起來歡呼雀躍了。

對張瀚來說,半夜的思索和好睡,也叫他徹底梳理清楚自己眼前的處境。

當然,全盤接受尚需時間,最少對眼前的他來說,現在要做到的就是接受眼下的現實,自己已經是一個大明萬曆年間的晉商子弟了,要做的就是立穩腳根,別的事都先不談。

幼而喪親而早早自立的張瀚,在接受現實這方麵,比起普通人來是強的多了。

“瀚兒,你好糊塗,此番真是好險,也是叫娘好擔心!”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從外間走了進來,一進門,便是斥責起張瀚來。

她髻稍有些亂,身上的青綢緞麵的襖服也有些皺了,顯是在外間打了地鋪守候,張瀚估計,半夜間撫著自己額頭看有沒有燒的那隻手,應該也是這婦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