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十兩一錠,在北街西頭那個陳家的傾銷店換的,碎銀散錢都換成了大錠銀子,娘過目之後,存到咱們帳局的銀庫裏頭。”
常氏站在銀庫門前,周逢吉半側著身子,指著屋中堆放的銀錠,小聲介紹著。
常氏今日難得出來,坐了頂兩人抬的小轎,幾個婆子和小廝跟著,沒叫楊柳等丫鬟跟出來,北地比南方要保守的多,南方蘇州南京這樣的地方,大姑娘小媳婦隨意出門,甚至當門紡織和男子說笑也無人管束,北地風俗還保守的多,年輕的婦女和快成年的小姑娘是不能隨意出門,就算是大戶人家的丫鬟也是一樣。
常氏在老店轉了一圈,這裏和以前差不多,隻是糧食堆積如山,周逢吉和幾個管庫的看著腳夫們將糧食搬運入庫。
看了一會後,老周又親自陪著常氏到帳局去,這裏是新買的大院,和騾馬行毗鄰,有鏢師護衛,房屋全部改建過,由原本的磚木混合結構推倒了重建,改為全部厚實的青磚砌成,也不留窗,隻有一個門洞,掛的鎖就有好幾把,開庫時要管庫的和周逢吉加李玉景等人一起開,然後記下日常帳和出庫入庫帳,張瀚每晚都會看,這銀庫這般嚴謹,若不是常氏來了,等閑人來了根本不會打開。
鄭副使和麻總兵均派了人在帳局,銀庫這裏是不放他們過來,李玉景十分辛苦,每日均造了新帳本送給他們看,利潤減了一半還多,就算這樣兩個官員那裏也十分滿意,按照減低了的利潤,他們一年還是能拿好幾千兩銀子,對張瀚這種生意和他們的投入來說,回報簡直豐厚的有些不象話。
帳局為了取信於人,張瀚自己當然也是存銀進去,新平堡和大同兩頭都是存錢最多的,從大頭販貨過來也是條路子,不少人在新平堡存銀,然後到大同取銀辦貨,十分便利,當然還是從大同存銀,到新平堡取銀的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