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賓是一個小隊頭,鏢師們沒有明確嚴格的上下等級,隻有梁興和楊秋是明確的和大掌櫃一級,底下有蔣家兄弟這樣的小隊頭,李來賓和幾個人是腳夫中的小隊頭,他們這些腳夫多是失業後流落到和裕升,其中也有不少刁滑之輩,不過那些人多半經受不住每日的體能和器械操練,又不象喇虎敢打敢拚,慢慢就被淘汰出去,留下來的腳夫多是性格堅韌,膽氣壯身體強的那些,又不似喇虎那種天天在市井中廝混,油滑氣少的多,今日這場麵,前隊的喇虎跑光了,腳夫們沒跑,被王長富一通吆喝就在列陣,此時土匪衝殺過來,所有人明白轉身就是把後背給人家砍,這時隻要穩住了的,叫跑也不跑了。
衝過來的悍匪正是周武,他經曆的事多了,惟獨今天這事,稀裏糊塗,叫他感覺別扭,對麵的鏢師和張瀚不叫他覺得怎麽厲害,但那幾支火銃打的太毒,每銃過來,就是幾個兄弟了帳,這樣打下去,土匪攏共一百來人,能經過幾輪不跑?
周武的部下他自己心中有數,砍殺良善都是好手,打硬仗,那就是說笑了。
現在隻能憑著一股氣,由周武親自帶隊,劈砍開眼前這些列了陣的鏢師,然後攆著張瀚他們跑,想殺人估計難了,能把鏢師打跑了就算贏。
周武心中憋著一股惡氣,他已經不求能殺死張瀚了,現在想想,今天這布局太想當然,就算張瀚沒有後手,憑自己的部下想伏擊殺死張瀚,除非弓手躲在道邊一起齊射,不然的話,這樣殺出來,人家真要跑,哪攔的住?
這計劃是周斌和寧以誠擬定的,周武這時在心裏怒罵,不知道操了寧以誠多少遍姥姥。
現在是在戰場上,周武告訴自己。他屏息靜氣,手中的斧子大小合適,重量也合適,他兩眼似毒蛇一般,身體也扭動著,四周的部下已經蜂湧而上,不少人往前遞著兵器,但這麽一路跑下來,又沒有列陣,土匪不少人糾纏在一起,沒辦法短時間內形成陣列優勢,反而鏢師們先是縱隊,又擺開成橫陣,陣列比土匪嚴整的多。